一个人的精彩

 

文/国

一个渐显陈旧的水泥篮球场，一台播放舞曲的录音机，一盏高高掉起的高压钠灯，构成了小镇的一个天然舞场。没有摇曳的七彩灯光，没有华丽的标准舞池，可到夏夜时分，这里却成了大人们的天堂，孩子们的乐园。简陋而充满欢乐的舞场，正印证着小镇的进步与开放。

夜晚降临，众多的男女老少，前前后后地来到这里跳舞健身。我和家人也一样，只要天气不错，是一定会到这里的：妻子是来学舞蹈的，孩子是来找伙伴玩耍的，虽然也曾煞有介事地客串一番，但我知道，那是不能长久坚持的——这只不过是孩子们游戏的一个环节。而我不跳舞，多数时候我独坐于阑珊灯火下“听舞”。此时，是一天最放松的时候：沐浴着夏夜吹来的凉风，聆听时而轻柔时而急促的舞曲，默默欣赏着各式的翩跹舞姿，笑看孩子们玩着我们童年没玩过的游戏，思想任意驰骋于想要去的每一个角落——我居然享受着一个人的精彩！

其实，精彩不只属于我一个人。

她，自信地“藏”于欢快的人群中。从我光临于此的那一天起，就已见她天天准时赴会。她有淡定的容颜，她怀从容的心态，我还知道她写有辗转的文字，可她没有曼妙的舞姿——可能是很少跳舞吧，在舞动的方阵里便略显渺小与平凡，但她学习舞蹈的热情和执着让我在众里注意了她。没有腼腆，更没有自卑，和着音乐的节拍跟着会舞的人“亦步亦趋”，她每次都陶醉在成功里，沉迷在欢乐中。一天，两天，一周，两周，年轻的她似乎已经能娴熟地“驾驭”多样的舞蹈。每次音乐响起，她率先偏偏起舞，居然风情万种——她已是一道风景！

他，骄傲地站在队列的最前头。他是一名退休教师，虽才60多岁，但已略显龙钟。说实话，那不是舞蹈，也不是体操，更不是武术，分明就是幼儿们随音乐节奏的一种律动。但我欣赏他的“目中无人”，佩服他的“孤芳自赏”，更惊诧于他的“我行我素”——他从来不留意别人是否“欣赏”，始终执着而坚定地陶醉其中，独享精彩。是的，在这样一个自发群众性的活动中，其实歌声不一定要婉转，舞姿不一定要优美，快乐就行。

场上，鼓点鲜明，舞步交错，全场洒满了“青春”；场外，孩子们欢声笑语，活力迸发，点缀着这个不太安分的夏夜……

也许，偏安一隅的小镇极少能有让人侧目的亮点，但就在这样的夏夜，我的心底浮起微微的感动——这些平凡的人，用他们对生活的淡定与从容，享受着这样的小小幸福，舞动属于自己的那份精彩。那些本不璀璨的光芒，汇聚在一起，却成就了非凡的诗意与风景。

看着妻子不再青春的面孔、兴奋的孩子冒着细汗的脸庞，以及她们脸上写着的同样的幸福，我的心底轻轻地漾起花样的笑容。